老宦官回忆被洁身的经历，那些关于洁身师和洁身者的准备让人不禁心生好奇。我们跟随一位老宫女的叙述，一起探寻背后的故事。
老宦官们，尤其是那些经历了割礼的，多数都留下了尿裆的遗憾。对于洁身师来说，每一次的割丸仪式都是一次严谨而神圣的任务。他们不仅要承担技术上的责任，更要对生命负责。在仪式前，他们会磨刀霍霍，确保一切准备就绪。被洁身者则会被要求掐紧阳物，同时还要忍受口中塞进一个凉硬的煮鸡蛋的煎熬，这一切都是为了堵住咽喉。
老宫女坐在靠南窗子的座位上，借着窗外的亮光，她分享了一段往事。在她年轻时，老太后曾有血症的困扰，需要常年服用益母膏。为了选取最适合的药材，她们会在夏季亲自采摘益母草。这种草有着野麻似的长碎叶和洁白的钟形喇叭花，茎高约三尺左右。为了采集方便，她们会在后山附近的西廊子底下进行采摘工作。在这里，风从南方吹来，让人感到舒适惬意。而老宦官张福常常来此指导他们如何采集。他不仅是他们的导师，更是他们的精神支柱。每当谈及割礼的话题时，张福总是感慨良多。他的家族世代贫穷，许多人为了生计选择了成为宦官的道路。他们尊重洁身师如同僧人的师父一般，是终生的导师。在拜师仪式上，被洁身者的家长或代理人会与洁身师签订布告籍，明确双方的责任和义务。被洁身者需要准备一系列物品，包括小米、玉米骨头、芝麻秸和窗户纸等。这些物品不仅是生活必需品，更是他们面对命运挑战的象征。
洁身的时节选择也至关重要。春末夏初是最理想的时节，气温适中，没有蚊子和苍蝇的干扰。洁身的房间设在寝室外的一个小单间里，用破砖和碎坯搭建而成。房间同时用作热炕加温抽芽的地方。炕面必须铺砖，因为洁身过程中可能会产生排泄物。洁身过程艰辛漫长，需要嚎叫以释放痛苦。对于被洁身者来说，这是一段如同鬼叫般的经历。整个过程中，他们需要忍受巨大的痛苦和煎熬。
回首过往，臭的历史如同一段古老传说。在立秋之后，废弃的土壤和废弃的砖瓦间，臭顽强地生长出来。这些零散的植株在秋日的凉爽中繁茂生长。它们并非新鲜采摘，而是经过日晒和严霜的历练后留存下来。与此艾篙、蒲公英和金银藤也被用来熬汤清洁下身。这些繁重的准备工作，曾由我亲自完成，仿佛自己挖掘坟墓，再用自己掘出的土埋葬自己。身为年仅七岁的孩子，我心中五味杂陈，眼泪无数次的流淌。
洁身师术前准备了两个新鲜猪苦胆，这是他们的专业必备品。煮臭的同时还要煮鸡蛋，煮得越硬越好。回忆童年，我曾跟随父亲牧羊，每逢过年过节都要将羊送往屠宰场。父亲作为散工，这些繁重的工作是他的日常。羊在屠宰场闻到血腥味便会不安，而我们却无能为力。如今轮到我自己接受这样的命运，喝下煮好的水，静静地躺在床板上等待。自从签订生死契约后，亲友无法插手，我只能独自面对这一切。身为多余之人，我何处寻找食物？躺在床板上，我陷入深深的沉思。
喝下水后，我的头脑变得晕乎乎，身体麻木颤抖。我仿佛变成了蛇，吃了后的蛇全身都在颤抖。窗户上的旧烂纸让房间变得明亮起来，阳光洒满窗户，手术的时间已经到来。我被紧紧束缚住，仿佛一只待宰的羊，每一寸肌肤都在颤抖。房间让我感到寒冷，我的牙齿不停地打颤。手术开始了，第一步是在球囊安排处割开深口，将筋截断后挤出丸。这个过程痛苦无比，我在被割开时含住一枚煮鸡蛋堵住喉咙，几乎无法呼吸。我用尽全力挣扎反抗的瞬间挤出丸来。然后猪苦胆被贴在球囊两侧止血消肿。我浑身冒汗，连头发下都是汗珠。
第二步是割势手术（宦官称为辫子）。这个手术需要技巧，如果割浅了或深了都会造成未来的不便。洁身师完成手术后给我喝的水让我产生剧烈的腹泻效果，以减少小便量并保证手术的顺利恢复。痛楚在他们眼中似乎微不足道。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喝着水和小米粥恢复体力。在这过程中有谁愿意为我端起碗喂食呢？只有孤独和痛苦伴随着我度过这段艰难的岁月。在床板下，我发现了一个破旧的瓦盆，它静静地躺在那里，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。自从我来到这里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，每天三次，我忍受着难以言说的痛苦，那是对身体的极致折磨。听说如果不经历这样的痛苦，我的腰可能会永远佝偻，无法挺直。尽管痛彻心扉，我也只能默默忍耐。
关于割下的物品，洁身师如同珍视宝物一般小心地保存起来。这些物品不属于任何人，只归洁身师保管。他们预先准备一个升斗，里面盛着少量的石灰。将割下的物品整齐地摆放好，用石灰吸收多余的水分，以防腐败。然后用油纸精心包裹，放置在升斗之中。接下来，用大红布紧紧包裹升斗口，小心翼翼地将其送到屋顶下的房梁之上。这一举动象征着红步高升，预示着洁身的人未来能够步步高升，走运亨通。
我们中国人有一种深深的保守情怀。无论走到天涯海角，一些人到了晚年都渴望返回故乡，死后也希望能埋在故土之中。尽管四处都有黄土可以埋人，但还是希望用故土的土壤覆盖自己，这被称为落叶归根。对于一位宦官来说，无论他一生遭受多少挫折，也要积攒钱财，赎回自己失去的物品。他们希望在未来离世时，能够将这些物品随身携带入棺材，埋入祖坟之中。否则，他们便无法回到父母身边，被称为干骨血还家。年轻的我们可能无法理解老宦官的哀苦情绪。据说如果不赎回这些物品，死后也不会收留他们。一个身体残缺、六根不全的人，又怎能收留呢？我们宦官的苦楚难以言表。
这段文字摘自《宫女谈往录》，作者金易沈义羚，由紫禁城出版社于2004年出版。文章通过细腻的笔触展现了人物内心的痛苦和复杂情感，同时也揭示了人们对未来和命运的渴望与恐惧。在这里，我们可以感受到人生的无常和生命的脆弱，以及人们对生命终结时的归宿和尊严的追求。
